念晚,臨一程山水,描一段心語,踏一夢歲月的凝香,解一裳往事琉璃,揣一念娉婷舒展,素描淺畫的流觴裏,書眸淺歡,靜安紅塵。

念晚,我站在相思高高的陽臺上,迎著記憶撲來的蕩漾。一條彎彎曲曲的孤獨,平平仄仄著季節的淺泛,綿伸在心瀝的盡頭。我知道,你的心我來過,我的心有你的足跡,一抹天涯隔香隔暖著兩顆刺心,蘸著瘦瘦的晚唐遺風,落著“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間。”的哀怨芬芳。

臨一程山水,描一段心語,默默的錐心中,閉著眷戀,任憑往事流淌,任憑感歎吹亂詞章,掩卷在遠風貼息的枕嵐,一路走著,一路撚著。拾懷的持字,橫笛的心湄,在蓮花穿越掌心的飄零,你盈沫著香樟溫情的姿態離我遠去。可曾回眸?那水墨裏招搖的煙雨迷離。有些念,有些書懷,在歲月持痛的格式化裏,也未必能真的風乾,刪除。也許,在某個舊曾諳的角落,它依然會穿越心塵,走回來,站在心的面前,與靈魂默默相望。

心風習習,揣一念娉婷舒展,掬染的鉛華,臨水的依念,文字裏嫋嫋的炊煙,夢的目光越拉越長。思念,在轉身看似平靜如水卻潸然而下的淚光裏,輕輕的張開,張開寂寞如花的臉龐。一生宿藏的芬芳,我肅立成一個天外覬覦的守望者,淌成紅塵五線譜上遙遠的死生契闊,在書眸斜映的箋窗,狂奔成夕陽黃昏下那淒涼馬背上渾濁淒然的憂傷。晚風打開的念,撫著隔山隔水的臉,融川溫嶺著不離不棄的誓言。一縷蒼白的香飄過遊牧的情歌,輾轉筆端、詞梢,流連不去。羈旅的天涯,鬱鬱心底的瀲灩,在雲水淩亂的未央,久久化不開吟韻馳騁的滄桑。

愛,真的能埋掉嗎?我在一次次往事的掩埋,卻是一次次傷的更深,痛的更深。心,煙波浩淼;有時又覺得它是那樣狹小,小得只能容下你一個人。

兜一夢萬樹繁花,轉一簾紅塵闊別,仿一朵花開去,讓夜溫暖的逝去。我知道,你是歲月挑下的一縷極淡,只徘徊於筆端,並不在系水心湄的雲稍。置一筆淺冬念暖,靜一詞心語悠然,是誰在相遇寫抹的清香?濾出往事的感傷,讓哭砂逐滿人生的風紗。也許,你就是我那一只簪念的雲蝶,逐著我最終的思念。闌珊的攏字裏,翩著我的瀲心,在青春習習的顫痛,讓一縷念相送,回到靈魂放置的地方。

時光倏挽,轉眼又是一場花開花落。極筆裏的顫懷,山更高了,水山更遠了,思念越發顯得長了。驀然回首深埋千年的心事,江南紅塵,巴山夜雨,一路走過的涼薄,已不再是最初的模樣。一抹微笑,難掩往事幾多蒼涼。春花秋月的沙漏,一點點地蝶翅一般脆弱溫熱沙灘上那一片片熾熱的心境。朦朧迤懷的心景,暗香,走了這麼長的路,終是沒有一個人把風景看透。流年的淡月還在歲月的心埂低吟淺唱,只是那些濃濃心日,影影卓卓,盈盈脈脈的流淌,成了我觸摸的冬日暖陽。

執念青花流觴,掠影清歡凝殤,趕路的目光,有多少風景?幾多莫名的憂傷;念的旅途,有多少遠方?在回家的路上。忽生的花傷,有多少情?幾番行,幾番留,最終成了彼此的擦傷。有多少勾勒?欲語裏素描淺畫,化成了心的雲煙。別,煙波浩婉。念,山一程,水一程。卷也滄桑,舒也滄桑。念之角,心之涯,放也茫茫,忘也茫茫。風塵僕僕的塵路,也許,你是我最堅強的雙眼,輾轉流離的淨月裏,最好的看風,聽雨,擷念。

撚一捧靜守,把念埋於歲月的清斟。斷筆為風,折紙為雲,佈滿厚厚的雲天,讓心無一字。我於你留下的山水間,取笑靨為弦,攬輕紗曼舞為吟,彈一場相遇的模樣,繞一案琉璃。走一朵花的姿態,踩著心瓣路,傾眸安暖,帶著文字的心情一路往前走,走成一世淺念,在踏月隨風的細卷裏,一望一安然。

堆一詞素年錦時,砌一守花香淺白,等望裏,就著歲季的燈光,燙一片心靈淡安,飲一樽素黙淺筆。字夢幽幽,碧水清漾的揮灑裏,暢一念溫潤流轉,撕開江楓漁火的愁眠,滌淨歲月往事湮染的離殤。念一滴戀,偎依進日子的灰塵,張開倚欄的心砂,匍匐在融融心日,讓那淺淺的漣漪詮釋著記憶瘦影婷婷的韻致。讓思念翱過思緒霓裳飛舞的雲彩。推開碾香,簾卷西風,用素墨,蓮香,吹去一枕清夢。

彩筆心繪,描夢清歡。在鋪滿往事的心徑,牽一手牽念,沐浴在流年的心卷裏,偶爾拾一抹彩憶,蘸抹靜守,理順塵風吹亂的心絲,聽文字踩踏歲月發出的細碎的聲響,看一章臨水梳妝,看一曳淺笑漣漪。相思,不盡是悲涼,也有攜手風雨的微笑!記憶墜落的那一瞬,我從來沒有懷疑心對你的深情。即使飄零,我也會落進你的塵埃,化作一撮塵安,靜靜地陪護在你的身旁。

當心季帶走文字的燥熱與酷暑時,相故的蒙光卻踏至而來了一季的蒼涼。半世浮生的漂泊也許會帶走很多東西,比如依闌的書筆,臨水的心清,墨妝的容顏,唯一帶不走的是你在我心裏的駐紮,一份濃得化不開的目光。

遇去,念碎。鏤一抹墨夢伸展,刻一枚心白安暖,你是我路上一道迷人的風景線,當一縷縷光線穿透輾轉流離的罅隙,寫下你亙古不變的姓名時,路,頓時明亮清晰起來。暖,羽化成心渠裏的蕩漾,舞動著相遇婀娜的身姿,和念一起沉醉夢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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